谷歌AI模式:「身處高度隨機性職業(例如市場交易)的人,往往會承受超乎比例的「回顧之刺」(look-back stings)所帶來的毒害:我本該在最高點賣掉投資組合的;我幾年前本可以只花幾分錢就買下那檔股票,現在就能開著粉紅色敞篷車了;諸如此類。如果你是一名專業人士,當你沒能為投資者買到那張「中獎彩票」時,你會覺得自己「犯了錯」,或者更糟,覺得「有些錯誤發生了」,甚至覺得有必要為自己「魯莽」的投資策略道歉(也就是在事後看來顯得魯莽的策略)。要如何擺脫這種持續性的隱痛?不要試圖刻意不去想它,這幾乎肯定會適得其反。更合適的解決方案是讓這件事看起來更像是不可避免的。嘿,這件事注定會發生,為此感到痛苦似乎是徒勞的。該怎麼做呢?那就是透過「敘事」。每天花十五分鐘寫下日常煩惱的病患,確實會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感到釋懷。你不會再因為沒能避免某些事件而感到那麼內疚,也不會覺得自己負有那麼大的責任。事情看起來就像是命中注定要發生一樣。如我們所見,如果你在充滿隨機性的行業工作,很可能會因為不斷根據後續結果來質疑過去的行為,而產生倦怠效應。在這種情況下,寫日記是你至少能做的事。」七三頁
確定性的東西叫做早已知道,例如我剛成為奴韭羊的時候,早已知道要成為電子暴發戶就要去電子五哥爆肝。然我實在看他們不順眼,他們也看我不順眼,於是沒去電子新貴白領高科技未來感科學園區,而去了破舊充滿鐵粉味的傳統油膩污漬鐵皮屋工業區。因此我沒有快速發財是確定的、可以預測的、早已知道的。
說起「我本該在最高點賣掉投資組合的」,台股近三年歷經兩萬點和三萬點附近的時候,有一段下跌時期,那時候可能有不少人會有「早知道在最高點賣掉」的馬後砲反應。現在的台股已經超過四萬點了,那時候賣掉的可能又是這種反應「早知道不但不要賣還要繼續加碼」。目前網紅、分析師、政府官員公然繼續喊五萬點近了,更有眾多知名投顧公司公然聯合喊明年六萬點,我看短期內大家不會再有「早知道在最高點賣掉」的反應。相對於早已知道,早知道是隨機的、無法預測的。
說起「我幾年前本可以只花幾分錢就買下那檔股票,現在就能開著粉紅色敞篷車了」,去年初開始和陳員外在台中聚餐時我就提到,在智公司當奴韭羊時,本可以只花八十萬就買下智公司一百張股票,現在早已超過一億五千萬的市價了,哦⋯不是,目前已經超過兩億三千萬了。我是沒有那種當不成暴發戶的「回顧之刺」,也沒有「那時候我就說要全押誰誰誰就說不要」那種「失敗者毫無助益的怪罪別人之憤恨」啦。如果我有寫日記的話,當時的內容多半是「什麼八塊買,還掉到四塊了哩,我看就算公司沒倒,股票也要下市吧」之類的。我如何「敘事」感到「釋懷」,雖當不成「暴發戶」然當個「吃飽戶」也不錯啊,我不到暴發戶十分之一就囂張到胃腸壞掉昏倒半身貼滿紗布,要是真的暴發,不就要囂張到連命都沒了嗎。
疫情期間我坐在沙發上看某支股票,然後對坐在旁邊的媽媽說「chit kī ko͘-phiò hoan khì-lài--ah, ná be chiah chió--lah, bo ke be kah chē--leh 這支股票大翻身了耶,怎麼買這麼少張啦,多買幾張多好」,媽媽笑了笑說「a m̀ sì beh bé tiò bē ū--ah, bō bé mà bőa-kín--lah 又不是想買就買得到,沒買沒關係啦」。媽媽的「敘事」本領高強,很滿足知足我出門外帶回家的午晚餐。
關於「敘事」,商業雜誌在這方面本領高強,我都是取樣閱讀,二十五年前已經完全不讀,偶爾去泡沫紅茶店或咖啡店才會任意翻翻。和聽奴韭羊的「敘事」一樣,我只取樣做了什麼事和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由我自己來「敘事」,就會得到與商業雜誌和奴韭羊完全不同的故事,接著就忍住哈哈大笑的會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