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模式:「現在,不論那首詩是由蒙地卡羅引擎(隨機程式)產生的,還是由小亞細亞的盲眼詩人所吟唱,語言在帶來快樂與慰藉方面都具有強大的力量。若透過將其翻譯成簡單的邏輯論點,來檢驗其在智識上的有效性,將會剝奪它不同程度的力量,有時甚至剝奪得太過頭了——因為沒有什麼比被翻譯過去的詩作更加平淡無奇的了。語言所扮演的角色有一個令人信服的論據,那就是至今依然存活的聖潔語言的存在,它們並未受到日常使用中那種「講求實際」的檢驗所污染。閃米特宗教(即猶太教、伊斯蘭教和原始基督教)看透了這一點:讓一種語言遠離日常使用的理性化,並避免俗語(口語)的污染。四十年前,天主教會將儀式和禮拜儀式從拉丁文翻譯成當地的俗語;人們不禁會懷疑,這是否導致了宗教信仰的流失。突然之間,宗教讓自己接受了智識和科學標準的審判,卻失去了美學的標準。希臘正教會則犯了一個幸運的錯誤。當他們把部分禱詞從教會希臘語翻譯成安提阿地區(土耳其南部和敘利亞北部)的希臘裔敘利亞人所說的閃米特語系俗語時,他們選擇了古典阿拉伯語——一種完全死亡的語言。因此,我的同胞們很幸運,能夠在一種混合了已死亡的通用希臘語,即教會希臘語與同樣已死亡的古蘭經阿拉伯語的語言中進行祈禱。」七六頁七七頁
二〇一七年九月的廢文寫,文言文就要原汁原味的學才能完整,漢字形音義三者兼顧,塔雷伯老師大概會同意我的看法。天主教把拉丁文的儀式和禮拜本土化成當地俗語後,就讓人不禁起疑宗教信仰的流失,文言文也令人有這種感覺。我大概可以判斷唐宋以前直到商周的官方語言,即讀書人的語言是台語,或稱閩南語或稱河洛話,漢朝以前可能偏泉州腔,唐朝以後可能偏漳州腔。
翻譯詩、解釋詩,是最侮辱詩人的行為,說不定詩人聽了別人翻譯解釋自己的作品時,還會驚訝原來我的詩竟有這麼多意義啊。詩,存粹的語言美學,用理性、科學、更神經病的是以邏輯來分析它,簡直是個災難。有位中國人歌手唱「長江長千里,黃河水不停」,萬里長城沒有長江長,毫無理由長江只有千里。又唱「再造一個輝煌的漢疆和唐土」,中華王朝最大的是清朝,即使割讓丟失了一大片仍舊最大,其次大概是元朝,漢疆和唐土其實沒那麼大,甚至感覺小的可憐。
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教育局推行閱讀課外讀物。每個禮拜由值日生去抬一大袋書本回教室,每人發一本帶回家看,一個禮拜換一本。我雖然很喜歡看閒書,不過這種教育局審核通過的書,實在是讀不下去。別說是用國語創作的新詩(我完全聞不到詩味),那些翻譯外國的童詩就讓我起疑這是詩嗎,到底是什麼啊。
國中的時候,我買了一本唐詩三百首,蘅塘退士選輯,裕文堂書局出版,橘色封面六十元,現存於我的書櫃。讀這些詩舒服多了,接著我開始發揮國小三四年級時導師透過指定我參加每一場國語文競賽練就出來的標準捲舌音,來讀這本國語注音版的唐詩三百首,沒多久就覺得怪怪的了。過了一陣子突發奇想,改用台語念,哦,不一樣喔,上了高中後幾乎可以確定要用台語念。用捲舌國語念,一般的詩還混的過去,然一遇到入聲韻就破綻百出崩潰了,用台語念入聲韻,整個聲調起伏押韻行雲流水,真的像用唱的一樣。
這本書已經和我一起過四十五年了,書櫃的書進進出出來來去去,只有這本唐詩三百首一直存在於不起眼的角落。如同塔雷伯老師說的,它具有語言帶來快樂與慰藉的強大力量,讀到這一段,讓我去翻出這本古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