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模式:「其實從賺錢的角度來看,那些單打獨鬥的「黑天鵝獵人」根本賺不到什麼大錢。研究員湯瑪斯·阿斯特布羅(Thomas Astebro)就做過研究,如果把那些慘死沙場、像墓地一樣沒人知道的失敗案例通通算進去,獨立發明的投資回報率其實遠遠落後給創投公司。當老闆的人必須對現實的成功機率有點瞎,或者對自己一定能碰上好運(正面黑天鵝)這件事有嚴重的強迫症,不然生意根本做不下去。真正把大把鈔票賺進口袋的,其實是那些創投家。經濟學家威廉·鮑莫爾(William Baumol)就把這叫做「帶有一點瘋狂」。這種狀況在所有資源高度集中的行業都看得到:如果你去看實際的數據紀錄,不只會發現創投家過得比創業家好,還會發現出版商比作家賺錢、藝術經紀人比藝術家好過,甚至科學整體的成果也比單一科學家來得好(大概有五成的科學和學術論文,花了好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心血去寫,結果根本沒人認真讀過)。會去賭這一把的人,他們拿到的報酬都不是物質上的成功,而是另一種貨幣:希望。」九〇頁
昨天陳員外在聊天群組裏貼一張低軌衛星產業股,大概也是前景看好有機會投資獲利不少的公司,讓我想起了出學校入社會剛滿兩年時的新創公司經歷。有人找到願意出錢投資新產業的金主,成了創業者開公司,找我這位發明家技術家成為創始股東兼員工,除了自己出錢的股份外,金主和創業者也提供我無需出錢的額外股份,俗稱「技術股」。憑著有勇無謀的年輕熱血,我竟然也奮鬥了兩年半餘。當然看到的就是有一天業績上衝,公司股票上市,股價飆漲而後賣出我手上的股票發大財,如此的美好希望。有夢最美,希望相隨。
接著就如同廢文2324寫的,小說韃靼人的沙漠故事中戍守邊疆抵禦遊牧民族的青年軍官一樣,身懷獨有技術的驕傲、對大訂單的漫長等待,以及公司股票上市的渴望,逐漸成了我撐下去的唯一理由。和那位青年軍官不同的是,面對繼續撐下去和當個普通奴韭羊的人生岔路,我沒有繼續撐到老,而是以新竹科學園區為跳板進入網通業。
到了現在我可以馬後砲的來檢視兩條路的結果。當個普通的奴韭羊,一樣持續研究改良獨創,技術的驕傲感滿足感成就感沒有遜色。接觸形形色色的奴韭羊,經常出國出差利用星期六日順便夾帶自駕觀光自由行,天天狂練英文讀日文,沒人管我工作自己想幹嘛就幹嘛,無需等待訂單無需等公司上市之公司股價低於面額也不干我屁事等等,而後存了一筆錢十三年前退休。
如果繼續像青年軍官一樣繼續撐住呢,那麼當然會跟他一樣在沙漠邊界的宅,一樣的人一樣的東西一樣的月光照著新店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宅。出國出差,沒有,練英文讀日文,沒有,整天被催趕進度快快完成樣品推銷,還會被遷怒怎麼沒有訂單一直燒錢夾雜著上市希望的隱忍之憋屈。當然結果不像軍官等不到韃靼人,公司有一天上市了。結果如何呢,最有可能的劇本是股價漲到兩百塊以前,我就全部賣光光了,這樣算起來的話,當個普通奴韭羊也沒比較差。這又說明了我即使在某個領域沒賺到錢,把整套關鍵競爭力的東西送給別人,自己也能在別的領域賺回來。真的要發大財的話,要再一直等到疫情過後低軌衛星開始成為顯學股價破一千五,疫情?我都已經退休七年了哩。
塔雷伯老師說的沒錯,我就是那位獨立發明單打獨鬥的黑天鵝獵人,根本賺不到什麼大錢,賺錢的都是金主,其次才是創業者。帶有一點瘋狂的強迫症,得到希望這種報酬的創業家,有一天一定會上市發財的美夢支撐著生意繼續做下去。當然資本主義的社會人人都為資本勞動服務,資本也理所當然的拿走大部分的成果報酬。難怪媽媽會問我做那個東西的機器要多少錢,機械加工廠老闆要提供場地給我自己開公司(他肯定要視時機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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